媒體暗訪：小煤爐一直在北京市中心偷著賣

　　北京城區內禁止使用經營性小煤爐已經有15個年頭了，但在繁華的小巷深處，使用小煤爐的早點攤仍是屢見不鮮。小煤爐為何屢禁不止，它們又是從哪來的？記者暗訪中發現，小煤爐銷售一直沒有離開城市的中心。

　　暗訪 小煤爐在市中心偷著賣

　　昨天上午，記者來到海澱區文慧橋西，一排四五個早點攤車擠在路邊，每個三輪餐車上都裝著小煤爐，還沒走近，就能聞到一股股嗆人的煤煙味。

　　“這些小煤爐在哪買的，我也想買一個用……”記者問。

　　“你們北京人要它干嘛！”小販警覺地問。

　　“家裡裝修，斷了煤氣，想給工人用幾天做飯用。”聽記者這樣說，小販說，在四道口附近的市場裡就有賣的。

　　按照小販的指引，記者來到北二環外明光橋西路，一路打聽小煤爐的下落。一位騎著三輪車的送煤工告訴記者，在鮮果市場就有賣的，“這東西北京市內不讓用，所以特別不好買。”

　　記者來到鮮果市場，南側有一片空地，好像是拆遷后的廢棄地，四周還有殘垣斷壁，空地上停著幾輛機動車，東側有幾個破棚子，南側的幾間小房牆邊堆著一些日雜用品等。

　　“您這有小煤爐嗎？”記者問道。

　　“你要什麼樣的，我這有大、中、小三種。大的四個眼（平放四塊煤），70元一個﹔小號的三個眼，38元﹔再小的一個眼，18元。”說著，攤主指了指一堆貨物下面。在縫隙中，果然有個一隻眼的小煤爐，是用舊漆桶做的，上面還留有“考普樂”幾個字。

　　“還有大一點的嗎，我有個工地，要做飯，大約要10個大的吧！”

　　聽到一筆大買賣。攤主對旁邊的一位婦女說，“你帶他到倉庫去看貨吧！”

　　在中年婦女的帶領下，從市場出來一直向南穿過明光西路，來到鐵道邊上的一個用鐵柵欄圍成的小院內。院裡堆著各種貨。其中一個被帆布蓋得嚴嚴實實。中年婦女掀開一角，大大小小幾十隻小煤爐露了出來。

　　“我這爐子特別好，你要買的多，每隻再給你讓5塊。雖然原來是裝油漆的，但已涮干淨，保証沒問題。”說著，中年婦女一把把帆布蓋上，還掖了掖，直到從外面一點也看不出來為止。

　　追蹤 北京周邊是主要產地

　　從“倉庫”出來，按照知情人提供的線索，記者來到西三環外板井路邊的石佛寺村。村裡很多住戶用的都是小煤爐，一些小館的門口也堆著不少小煤爐。一位村民告訴記者，西側的菜市場裡也有賣小煤爐的。而且，村裡的幾個黑白鐵鋪都能做。

　　在一家黑白鐵鋪，一個老鐵匠告訴記者，用漆桶做一隻小煤爐80元至100元，“冬天我經常給攤販們加工煤爐，小的是自家用，最大的是汽油桶做的，用來烤白薯。”

　　在村外一個大菜市場裡，一個無人看守的攤位下堆著一大一小兩個小煤爐。記者剛一動，旁邊走過來一個攤主說爐子是他的，大的40元，小的20元。

　　攤主告訴記者，小煤爐都是從河北進的貨，有專人每隔幾天到市場上來送貨。據他所知，北京大部分小煤爐都是周邊河北地區做的，“買現成的，比現找人做要便宜得多。”

　　下午3點，從石佛寺村剛出村口，迎面幾位騎著三輪餐車的攤主已“下班”回村了。車上的小煤爐還生著火，冒著煙……

　　據知情人告訴記者，在五環附近，賣小煤爐的地兒更多。

　　執法 違法成本低成執法短板

　　展覽路城管第一執法隊副隊長李根告訴記者，市區內禁止使用經營性小煤爐已多年，主要是燃煤直排對大氣的污染較大。“近幾年打擊小煤爐已成了執法常態，幾乎每天都會查處幾起，但屢打不絕。主要原因是小煤爐造價低，對此類的處罰最多也就是沒收，然后罰200元。可是，不法攤販的違法成本低，他們不怕查，不怕扣。另外，就是小煤爐的貨源充足，而且多在市區外，城管執法隻治了表，卻打不到源頭。”

　　本報記者 龍露 文並攝 J0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