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被世界遺忘,也要拼命追尋世界
秋雨降臨的時候,柴達木盆地告別了一年中酷熱的夏季,氣溫直降至攝氏零上幾度。在瑟瑟的沙漠秋風中,穿著藍色毛背心的李漠風正在和工友們對著一處磕頭抽油機“問診把脈”。
在方圓25萬公裡左右的柴達木盆地,25歲的李漠風和他所在的青海油田井下作業大修隊是不可或缺的一群人。他們是油田的“巡診醫生”,負責油田的大修側鑽以及投產維護。不過,他們的工作不在手術台,而在季候變幻多端的野外。
見到李漠風的時候,我吃了一驚:這個帥氣的男孩衣服上裹著一層黑色油污,因為常年風吹日晒,原本紅色的上衣早已褪色發黃。就連腳上的工鞋,也因為長期被含鹽、含鹼的井水浸泡而變色。“這還不是最慘的樣子,如果你到冬天來柴達木,我的工裝脫掉都可以直接立在地上。”李漠風笑著對我說。
和老師傅們古銅色的臉龐相比,李漠風的皮膚要白皙多了。原來,這個時尚男孩經常敷面膜,以抵御強烈紫外線帶給皮膚的傷害。他的那雙手,像極了一雙彈鋼琴的手,細膩而修長。
3年前,畢業於西南油田大學的李漠風,回到了他出生的青海油田。李漠風在柴達木盆地漫天的黃沙中出生,喜歡詩歌的母親給他起名漠風,取“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之意。接過父母、祖父母的接力棒,李漠風在油田當上了一名井下作業工,干的是油田上最“臟、苦、險、累”的工種,但是,這個“90后”石油工人秉持著不同於老一輩石油人的生活態度和工作追求。
“拼命地干,快樂地玩。就算被世界遺忘,也要拼命追尋世界。”李漠風說。在這個新生代青海油田人的字典裡,工作是為了更好地生活,“一個不懂得生活的人,不會懂得工作的意義”。
井下作業工的辛苦眾所周知。每年11月到來年3月,他們要在攝氏零下30度到40度的極寒天氣,繼續野外作業。在油井大修過程中,鹽鹼水有時會從地下噴出,打濕他們的工服,工服馬上會凍僵、變硬,打濕的手套也很容易粘在鐵管上,拔不下來。冬季夜班,12個小時不能合眼的經歷更是讓這個大男孩刻骨銘心。
“隻有荒涼的戈壁灘,沒有荒涼的人生”。這句被人熟知的話,是他的人生態度:工作時,腳踏實地,一絲不苟,做好油田的“巡井醫生”﹔休息時,便心無旁騖地玩。
這個“90后”的井下作業工還是個十足的“潮人”:喜歡唱歌,參加過選秀節目﹔喜歡旅游,最愛馬爾代夫﹔熟練地使用微博、微信,保持著和外面世界的互動。
一有時間,李漠風喜歡走南闖北,去看不一樣的風景,認識不一樣的人。去年冬天,他用3年所有積蓄為母親換了一輛車,這樣的消費觀讓油田的老師傅覺得不可思議。
最近,這個“90后”小伙子正在寫微電影劇本,他想去記錄新一代青海石油人用微小的夢想支撐自己前進的故事。
無論是站在鹽鹼地裡下套管,還是蹲在地上吃午餐,李漠風的臉上始終挂著陽光的笑容。“我可以在拼命工作之余,繼續保持大學期間的愛好和自己微小的夢想,這讓我的生活更快樂。”李漠風說。
“我希望自己可以走到更遠的地方,去不斷豐富自己的人生厚度,就像面膜給皮膚補充養分一樣,旅行也會滋養我的心靈,即使身處荒漠,也不能讓心靈干枯。”李漠風一臉瀟洒。(河北大學 戴瑞凱)
在花土溝學會堅強
8月19日,十點鐘,我被C12830隊魏大隊長叫醒,去到花土溝尕斯油田躍新3-5井,跟著工人們一起上夜班。一路上,除了不停磕頭的抽油機,整個沙漠上靜悄悄的,很少看見人。裹著大棉襖,打著噴嚏,我坐在后座上搖搖晃晃,好不難受。
走進了油井旁的集裝箱,我頭疼難耐,臉色蒼白,瑟瑟地坐在椅子上。內心裡一個聲音響起,作為一名90后的大二大學生,來到這片油田上,我能做些什麼?!這麼想著,我的頭越來越重,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夜裡一點,工人們暫時回來休息一下,吃個宵夜,冷饅頭就罐頭。發黃的工服,破損的工鞋,都被打濕了,還有全身油污,這些井下作業工的樣子讓我著實吃了一驚。他們蹲坐在地上,冷饅頭也吃得不亦樂乎。我裹著大棉襖,他們隻穿一件薄毛衣,一件工服,還這樣樂觀。
這讓我以前對石油企業的印象全盤顛覆。我甚至覺得吃他們的一粒藥片都覺得愧疚,他們的緊急藥物隻有速效膠囊和阿莫西林,“我吃了,如果他們有問題了,怎麼辦”。
和我一樣,他們都是90后的年輕小伙子,有的准備結婚,有的談著戀愛,有的還在尋找真愛。就這樣一些比我大不了多少的男生,我穿著厚厚的棉襖、鮮艷的新工服站在他們身邊,顯得格格不入。
看著他們蹲在地上吃著已經冷了的飯菜,看著他們臉上的油污和陽光般的微笑,突然,一股暖暖的能量注入我的心臟。這一刻,我對自己說,女孩,你可以更堅強!(河北大學 戴瑞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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